可现在,“张妈!张妈!”周瑾猛地转身,冲出卧室,对着楼下厉声喊道。
保姆匆匆跑上来,被她惨白的脸色和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:“太太?”
“江屹呢?他最近回来过没有?”
张妈慌忙摇头:“没有啊太太。先生从上次出门后,就再没回来过。”
他能去哪儿?他伤成那样,能去哪儿?
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指插入发间,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
律师……
护士说,他会让律师联系她。
对,律师!李律师!
周瑾慌忙掏出手机,指尖颤抖着点开微信,找到李律师的对话框。
最近的一条消息,静静地躺在那里,发送时间是一周前。
而她,因为忙于照顾蒋时安,竟然一直没有点开查看。
那是一张图片。
周瑾的手指悬在屏幕上,莫名地开始发抖。
她吸了口气,点开了那张图片。
高清的图片加载出来。
白纸黑字,标题清晰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下方,甲方签名处,是她亲手签下的“周瑾”二字。
而乙方签名处,江屹。
“轰——”
周瑾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。
眼前瞬间发黑,耳畔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。
离婚?
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。
她踉跄着后退,缓缓滑坐下去。
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是蒋时安。
周瑾几乎是麻木地划开接听,里面立刻传来蒋时安带着哭腔、惊恐的声音:
“周瑾姐!救我!有人,有好多人来医院找我!她们说是警察,还有律师,拿着好多文件,说我犯了什么罪,周瑾姐,我好害怕!你快来啊!”
警察?律师?犯罪?
她猛地站起身,顾不上再去想那份离婚协议。
江屹不见了,但蒋时安还在,而且出事了。
“你别怕,待在病房里,我马上过去!”她对着电话急促地说完,转身就冲出了家门。
一路飙车赶到医院,蒋时安的病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除了医院的保安试图维持秩序,还有几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务人员,以及两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,一看就是律师。
蒋时安被围在中间,脸上毫无血色,正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不是我,我没有,你们冤枉我!周瑾姐!周瑾姐!”
看到周瑾出现,蒋时安像是看到了救星,尖叫着扑过来想抓住她,却被一名警员不动声色地隔开。
“周小姐是吗?”为首的一位警官出示了证件,语气公事公办,“我们接到报案,并与报案人委托的律师一同前来,依法对蒋时安先生涉嫌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等罪名进行初步调查和问询。这是相关法律文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