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找到昨天废弃仓库的监控,或者想办法黑进蒋时安的手机,把他指使人殴打我、放狗咬人的视频证据,全部拷贝下来,保存好。”
李律师倒吸一口凉气:“江先生,您是说……”
“第二,”江屹打断她,“以故意伤害罪、非法拘禁罪,***蒋时安。同时,***周瑾,告她协同、纵容,以及非法制造医疗事故。”
律师郑重应下。
等律师离开,江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
“我要转院,现在。”
“转到你家医院,帮我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一瞬,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,没有任何多余询问:
“好,我来处理。”
仁和疗养中心顶层,与世隔绝的VIP区域。
秦玉亲自开车将江屹从混乱的医院接出,一路沉默,却将车开得极稳,生怕颠簸到他身上的伤。
当她在病房里,看着护士小心翼翼褪去江屹身上宽大的病号服,露出底下那些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鞭痕,尤其是小腿上那被野狗撕咬后缝合的、狰狞可怖的伤口时,她素来温润平和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镜片后的眼睛一暗,汹涌的心疼和几乎压不住的怒火在其中剧烈翻腾。
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混账!”秦玉从牙缝里挤出来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周瑾,还有那个叫蒋时安的男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!
“秦玉。”
秦玉猛地回头,快步回到床边。
江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眼神涣散,“别,别去。”
秦玉俯下身,握住他颤抖的手,“阿屹,你说什么?”
江屹费力地集中视线,看着她,“我的仇,”他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力气,“我自己报。”
“你别动手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头一歪,再次陷入了昏睡。
秦玉握着他的手,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良久,才缓缓松开了手,动作轻柔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,仔细掖好被角。
“好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在对他承诺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不动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病房外,对着早已候命的医护团队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“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设备,最好的护理。他的嗓子,他的伤,我要看到最尽力的治疗方案和最快的恢复效果。钱不是问题,资源也不是问题。我只要他好起来。”
“是,秦小姐。”为首的主任医生肃然应道。
安排好一切,秦玉没有离开。
她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在江屹床边,安静地坐了下来。
病房里只剩下江屹微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