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到周盛京,他成熟了不少。
我问他喜欢我什么,喜欢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要向我告白。
“那你喜欢谢承煜什么?”他反问我。
树影落在我俩的面颊上,半明半暗,看不清晰。
“以前谢承煜在的地方,你的眼睛总会围着他转,哪怕在做自己的事,也忍不住偷偷去看他。”
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我曾经那么喜欢他。
“既然你不喜欢他了,不如和我试试吧。”
他问地很认真,我想起了那年春夜,谢承煜也是这样问我的。
大学毕业的第二年,谢承煜奶奶病重。
家里人催着他接管公司谈场稳定的恋爱结婚生子。
谢承煜喝得醉醺醺的时候,抓住我的手,“时安,你先做我女朋友吧,我家里人最喜欢你了。”
“我和你在一起,他们就放心了。”
“反正我给你撮合的你一个也不喜欢,不如和我试试吧。”
小的时候过家家,谢承煜演爸爸,我演妈妈。
他每次都要问他父母,“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?我要和安安结婚。”
那时候我身体不好,谢承煜吵着不去上学,要守着我。
对着我父母说道,“你们都照顾不好安安,我要把她带回我家!”
但长大了,却只有我一直记着那些在一起的话。
久而久之成了执念,走不出来。
也许拥有了,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?
心脏鼓噪,我揪着谢承煜的衣服,吻了上去。
我和谢承煜维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关系。
不明不白的纠缠最让人沉迷。
偶尔意乱情迷时他会低声叫我宝贝。
害得我忍不住问了他,声音很轻,“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?”
他懒散地掀起眼皮,没听清。
“什么?”
我却突然没了再一次开口的勇气,任由他的手贴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奶奶最后的日子,谢承煜在病房内当着她的面,单膝跪地向我求婚。
两只手交握,握得汗津津也未曾松开。
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接近我想要的幸福了。
在我二十四岁的冬季,谢承煜的奶奶去世。
葬礼后很久,两家人才再聚在一起吃饭,散后谢承煜说要送我回家。
他把手指上的戒指褪了下来,一起戴在了我的手上。
“有点大,让店里改改尺寸。”
“本来就是哄老太太开心的,现在她走了,也就做不了数了。”
“当时挑戒指的时候,看你好像很喜欢,都送你吧。”
见我僵住,谢承煜玩世不恭地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你不会真当真了我要娶你吧?我们不是说好的只是假装的吗?”
“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时安。”
我定定地看了谢承煜很久。
真是的,我突然笑起来。
喜欢谢承煜的这些年,就像握住了不断往里加沸水的杯子。
直到烫得人痛得受不了,也就松开手了。
空中飘着细细密密的雪,落在了睫毛上,就像眼泪。
“不用送我了。”
毕业后我和谢承煜自己出来找了房子住。
城南城北,我们早就不顺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