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吗?”
昨天没有仔细看他。
今天才发现沈明俞消瘦很多。
但精神还不错,一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帅。
程南舟似乎有所察觉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先生,您有事吗?”
我的五根手指被程南舟牢牢攥在手心里。
他用眼神安抚我。
我笑了笑:“南舟,他是我以前和你提过的,我前夫,沈明俞。”
一刹那,沈明俞的眼睛变得灰暗。
他像是在咀嚼我说的话,怔怔道:“他是……”
我接过他的话,主动道:“我丈夫,程南舟。”
“你来有事吗?”
“没事的话,我们还要吃饭。”
我自以为逐客令说得十分清楚明白。
沈明俞顿了顿才开口:“妈让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脑子里已经快忘记许家和沈家是什么样的了。
所有对于家的记忆只有现在这套骨灰房。
“不用了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有家,有爱人。”
我看了眼时钟:“沈总请离开吧,我们等会儿要上班。”
沈明俞大概早已查清楚我现在的工作、姓名等信息。
一向平静的他难得有几分急促:“我可以安排钢琴剧团,你去那儿上班比去墓园好。”
握住筷子的手僵硬了几秒。
过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记忆涌进脑海。
我有时候在想,大概是报应。
占用了真千金身份二十五年,终究恶果自食。
从云端跌到泥潭。
那些我自以为属于我的,不过是偷来的人生。
我攥紧了手指,朝沈明俞笑笑:“不用了,我在这儿挺好。”
沈明俞喉结滚动,最终只说:“许朝,我们聊聊吧。”
许久没人再叫我这个名字。
我一时愣住了。
最开始用“季安”这个名字生活时,别人叫我,我总反应不过来。
烙在身上二十五年的印记。
再扒掉,总要脱层皮的。
殡葬馆正好打来电话,程南舟要去上班了。
他走前,担忧地看了我好几眼。
“沈先生,希望你赶紧离开,不要再勾起她的伤心事。”
沈明俞张了张口,最终离去。
程南舟松了口气,拉着我仔细观察。
“还好吗?头疼不疼?”
看着程南舟紧张的样子,心脏酸酸麻麻的。
我将脸埋进他的怀里,闷闷道:“有你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滋味好温暖。
分别前,他吻一下我的额头。
“安安,如果他纠缠你,就给我打电话,我们报警!”
“好,你别担心了。”
我朝程南舟挥手,正好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沈明俞。
他整张脸都在阴影里,让我看不清他神色。
我装作没看见,直接去了墓园。
而沈明俞却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。
“朝朝,我们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