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启动后的二个月，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“周琳？我是赵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有事？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别扭，“陈总让我问问你，你那套算法能不能卖给我们？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20万。”
20万。
我现在的年薪是50万。
那套算法保守估计值500万。
“赵雪，你帮我转告陈总。”我说，“不卖。”
“周琳，你别这么绝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下次有什么事，让陈总自己打电话。你又不是他秘书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说实话，有点解气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荒诞感。
三年前，我求着陈总投资这个项目，他不肯。
三年后，他想花20万买走。
世界上最讽刺的事，莫过于此。
晚上，我把这件事跟孙总说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笑着摇头，“陈志伟这个人，我年轻时候就认识。目光短浅，又死要面子。”
“您认识他？”
“十五年前，我们在同一家公司。”孙总说，“那时候我是他下属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后来我辞职创业，他笑我不自量力。”孙总靠在椅背上，“现在，他的公司市值还不到我的百分之一。”
“孙总，您当初为什么离开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不被认可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周琳，职场上最重要的事，不是努力，是选择。”孙总说，“选对平台，选对老板。否则，你再努力也是白费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项目进度怎么样？”
“按计划推进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周琳，好好干。这个公司，以后有你的位置。”
我的位置。
三年前，陈总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但他的“位置”，是让我永远当他的工具。
而孙总的“位置”，是让我成为独当一面的人。
这就是区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