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来公司面试那天表现得很糟,苏晚晴当时毫不掩饰她的嫌弃。
我同样没把这个学历和能力都欠佳的面试者放在心上。
可不知为何,他最终竟被破格录用,以实习生的身份进了公司。
我真正开始警觉,是那枚本应独属于我和她的对戒,竟出现在了林枫的手指上。
起初,面对我的质问,苏晚晴还会耐心解释,软语哄我。
可渐渐地,她的回应只剩下不耐烦。
我一次次的不舍、忍让与讨好,让她对林枫的偏爱愈发肆无忌惮。
公司聚餐的菜单,只按林枫的口味来定;
他一周只需来上半天班,其余时间都陪着苏晚晴四处游玩;
而他身为实习生的琐碎工作,却被苏晚晴尽数推给了我。
她在我面前提及他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从无意识的欣赏,到后来直接拿我与他比较,嫌我不懂浪漫,嘴不够甜。
直到一次公司下午茶,苏晚晴夸自己点的奶茶好喝,林枫凑过去说想尝尝。
她顺手就将自己的杯子递到他面前,连吸管都没换。
林枫就那样含着她的口红印,喝了一大口。
更让我心口发紧的是,她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过,就着同一根吸管继续喝。
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酸涩得难以呼吸。
自此,林枫这个实习生的越界行为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陪她做护肤,亲手为她涂抹润肤乳;
她崴了脚,他无视就站在旁边的我,背起她就往医务室冲;
甚至她答应我的生日庆祝,也能因林枫一场小小的感冒而取消。
每当我因此表达不满,苏晚晴总是不耐烦地斥责:
“陆辰轩,你心脏看什么都脏!他只是个实习生,我能和他有什么?别用你龌龊的思想去揣测别人!”
只是后来,她说这话的底气,越来越不足。
最让我心寒的,是一次业内重要酒会。
主办方明确要求携伴侣出席,她却瞒着我,直接带了林枫去。
我是事后被多人询问是否已分手,才得知此事。
面对我的质问,她竟比我还生气:
“我带他只是让他见见世面,实习生不需要学习吗?你一个大男人,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?”
那一次,我们冷战了很久,久到我几乎以为走到了尽头。
直到她深夜发来一句:
“老公,我肚子好疼…”
所有伪装的冷漠瞬间土崩瓦解。
于是,那可怕的循环再次上演:
我质问,她动怒,我讨好,她原谅。
我啪地合上戒盒,将它扔进垃圾桶。
抽屉最深处,还藏着她十八岁时写给我的检讨书,只因为漏回了我一条信息。
那时的她,是真的在乎我。
而现在,她满心满眼的,只有那个实习生。
我将那封泛黄的道歉信取出,一点点撕成碎片,扬进了垃圾桶。
几十年的羁绊被彻底清空,房子瞬间空旷了许多,我的心也仿佛随之被掏空。
公司群里,正不断刷屏着林枫为苏晚晴庆生、逗她开心的照片。
深谙苏晚晴偏爱的同事们,争先恐后地为他们提供着情绪价值:
“苏总和林枫也太甜了吧!”
“找男友就得找林枫这样的,又暖又会来事,可不能找陆总那种天天冷着脸的。”
“人家林枫一个实习生都能把苏总照顾得这么好,这才叫用心…”
我懒得再看,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
“帮我撤出在苏氏集团的所有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