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华立刻红着眼睛,抢先开口,声音带着委屈和哽咽:“国师大人……我、我只是想来探望受伤的九妹妹……可她、她还在因为您先救了我而怨恨我,说……说除非我自鞭谢罪,否则绝不会原谅我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,显得无比柔弱可怜。
谢清晏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,如同冰刃般射向叶倾歌:“九公主,你竟如此胡闹?”
叶昭华连忙去拉他的衣袖,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:“没关系的,国师大人!九妹妹从小就受尽宠爱,我们这些做姐姐的,也一直让着她,宠着她,我愿意这样的,只要她能开心,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谢清晏看着叶昭华手臂上的鞭痕,眼神更冷,他对叶倾歌说道:“当时我之所以选择先救二公主,是因为她就在我身侧,而你身边尚有侍卫,我以为他们能护住你。你要怪,就怪我。昭华是你的姐姐,你怎么能如此***她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命令:“道歉。”
叶倾歌看着眼前这幕拙劣的表演,和谢清晏毫不掩饰的偏袒,心像是被放在冰水里浸泡,又冷又痛。
她抬起下巴,即使脸色苍白,依旧带着公主的骄矜:“道歉?国师大人不是一向说我无法无天吗?一个无法无天的人,怎么可能跟别人道歉?”
她又看向叶昭华,语气充满了厌烦:“二皇姐要演戏,就滚出去演!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!”
叶昭华被她的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哭着就要跑出去。
“昭华!”谢清晏叫住她,然后目光沉沉地看向叶倾歌,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对着殿外的侍卫吩咐道:“九公主言行无状,冲撞皇姐,将她带去佛堂,抄写《清心经》一夜,静思己过!”
叶倾歌猛地抬头:“谢清晏!你敢!我是公主!”
谢清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陛下亲赐令牌,国师有督导皇室子弟言行之责。我有何不敢?”
“来人,带下去。”
叶倾歌本就身上带伤,虚弱无力,根本无法反抗侍卫,只能被他们强行从床上拖起。
“谢清晏!你混蛋!你黑白不分!你放开我!”她不停地挣扎、咒骂。
谢清晏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转身对着受尽委屈的叶昭华温声道:“走吧,我带你去找太医上药。”
叶昭华依偎在他身边,柔柔弱弱地劝道:“国师大人,您别生九妹妹的气,她素来如此……只是关一夜佛堂,会不会太严厉了?她还有伤在身……”
“无妨,佛堂清净,正好让她修身养性。”谢清晏语气淡漠,带着叶昭华径直离开,没有再回头看叶倾歌一眼。
叶倾歌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心脏处的伤口仿佛再次裂开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宫里谁不知道,那佛堂里养着一头用来镇守的白虎,虽然平日锁在铁笼里,但她从小就怕极了那只猛兽,每次去佛堂都绕着走。
可如今,他竟然要把她关在那里一夜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