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辞直接关机。他转向售票员：“到底有没有办法？”
“顾总！”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“我刚联系了民航局的朋友，他们说，说林小姐确实改签了这班飞机。”
顾西辞一拳砸在柱子上，指关节立刻渗出血。
助理吓得后退半步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永远冷静自持的老板失控。
“去开车。”顾西辞声音嘶哑，“回家。”
顾西辞不停地拨打林听雨的电话，那头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。
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他的心却越来越凉。
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什么？真的吗？”
顾西辞猛地抬头。
“搜救队说，”助理声音发抖，“说发现了个幸存者。”
顾西辞扬起一丝希望，夺过手机：“在哪？位置！”
“但、但是，”电话那头的人说，“是个小男孩。”
顾西辞没接话，愣愣的挂了电话。
然后，晕了过去。
我不停的看时间，出租车正堵在高架桥上。
去机场的路况比预想的糟糕，陆机不停地按喇叭，前面一辆银色轿车突然急刹，一个男人摇摇晃晃走到马路中央，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他们车前。
“找死啊！”陆机猛踩刹车，我的头差点撞上前座。
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
周围车辆纷纷绕行，没人停下来。
“师顾，开下门。”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姑娘，你飞机不是快赶不上了？”
我已经推门下车。
蹲下身时，我发现这个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衬衫，但此刻呼吸微弱，犹豫了一下拨打了120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医护人员把男子抬上车时，我看了眼手表，原定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。
“家属跟车吗？”医护人员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拎起随身行李上了救护车。
想着等把人送到医院，再改签下一班飞机也行。
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。我坐在走廊长椅上，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。
男子被推进去做CT时，护士来要家属联系方式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我解释，“路上遇到的。”
护士惊讶地看她一眼：“那您？”
“我先垫付检查费吧。”我拿出信用卡，“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等待的间隙，我打开手机准备改签机票，突然看到热搜推送：CX876航班坠毁。
我的手指僵住了，点开详情。
原本要乘坐的那班飞机，起飞后不久坠入太平洋，机上人员遇难，
我的手机滑落到腿上。
如果没遇到那个男人，我现在应该在那架飞机上。
“林小姐？”医生走出来，“病人醒了，但出了点状况。”
病床上的男人正茫然地看着四周，见到我时眼睛一亮：“你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