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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7的门是锁着的。
我抬脚，踹开。
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房间里很暗。
窗户被木板钉死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水味。
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，蜷缩在角落的铁床上。
是念念。
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尽管她瘦得脱了形。
头发枯黄，像一蓬杂草。
她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，手腕和脚腕上有明显的勒痕。
她听见声音，惊恐地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恐惧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我的眼泪，在那一刻决堤。
十年刀口舔血，我没流过一滴泪。
可现在，我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走过去，慢慢蹲下身。
“念念，是妈妈。”
我的声音，是我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颤抖。
“妈妈回来了。”
她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。
然后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向我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臂上，布满了针孔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冰冷，瘦弱，只剩一把骨头。
我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感觉到了她微弱的呼吸，和胸口不正常的起伏。
我解开她的病号服。
她的胸口，有一道长长的，新愈合的疤痕。
像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我的血，一瞬间冷了。
我抱着她，冲出房间。
门口的那些人，见我出来，又想围上来。
我抱着女儿，枪口在他们面前划过一圈。
“谁敢拦我，我就杀了谁。”
